而左桑言看到她保护左婠婠的模样,竟然笑出了声,“锦瑶,现在的你自顾不暇,能保护谁呀!”
左桑言越往里走,君锦瑶便护着左婠婠越往后退,直至两人走到床前无路可退才停了下来,却也丝毫不畏惧面前的人。
“锦瑶,我原以为你会是这世上最懂我之人,怎么连你也让我失望呢?”左桑言捏住君锦瑶的下巴,力道大到能听到君锦瑶的骨头咯噔响。
知道挣扎无意义,君锦瑶强忍着疼痛木讷的直视着左桑言,昔日的爱意如今只剩浓浓恨意。
左桑言指腹磨揉着君锦瑶的唇,语气颇嘲讽,“云岫衣到底有什么好,让你对她如此死心塌地?”
“你以为云岫衣是多干净的人?”
“她杀罗衡,害死罗烟儿,导致罗家灭族,还有许许多多死在她手里的人,你以为她能有今日的地位,手上没有沾满鲜血?甚至,你以为她有多在乎你?”
君锦瑶始终沉默不语,直到左桑言开始诋毁云岫衣,她才反驳道,“云姐姐杀的都是该杀之人。”
“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骂我骗我,作为天之骄子的你们自然不会明白这种感觉,你们只觉得我残忍,难道他们就无辜吗?我杀的也是该杀之人。”
如果跟现在的左桑言能讲得了道理,君锦瑶也不会沦落至此,听着左桑言的谬论,她再次选择沉默。
然而左桑言却并不打算放过她,手指渐渐移向君锦瑶的脸庞。
他细细的描摹她的样子,从嘴唇到鼻子再到眼睛,“锦瑶,我多么爱你,你为何非要与我作对呢?”
“我多么怕这世界残忍粗鲁的对待你,怕你看见肮脏与血腥,怕你看见背叛与杀戮,怕你看见我的眉眼染满俗气与风尘,所以我只能废了你的修为——将你与外界隔绝——这些都是爱啊!”
说到这里,左桑言放在君锦瑶眼睛上的手指忽然用力,立即有血从君锦瑶的眼眶中流出,“或许戳瞎你的眼睛,你就看不见这些罪恶了吧!”
“锦瑶,你会恨我吗?恨我的深情与蜜意。”
“哥,你疯了,你才真的疯了,你这个疯子。”左婠婠在一旁疯狂的大叫着,此刻的她也已经神志不清。
她不断摇着头,仿佛只有大叫才能发泄心中复杂的情绪,只有大叫才能支撑着她牢牢站在这里。
除了对左桑言的恐惧,左婠婠更加厌恶自己,为什么每次她都这么懦弱?为什么每次她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在她面前却不伸出援手?
她是帮凶,她是左桑言的帮凶,害死了大哥不说,还害了九公主。
左婠婠疯狂的冲上前抓住左桑言的胳膊,“你放开九公主,放开九公主。”说着一口咬住左桑言的手。
左桑言吃痛狠狠将左婠婠甩开,警告道,“你最好老老实实待着,否则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你。”
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为什么左家会变成这样!为什么桑言哥会变成这样?
左绾绾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,发泄着心中的悲伤与不满。
听着耳边的哭声,君锦瑶显得十分镇静,殷红的血划过她的脸庞,一滴一滴沿着下巴滴落在地上。她早就料到左桑言绝对不会放过她,却没想到他一次比一次狠毒。
痛吗?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。
恨吗?她恨,她恨不得将左桑言千刀万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