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巴伢不说话,冷月也不急着说话,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。
对于冷月来说,最好的方法就是敌不动我不动。
而蒲巴伢也没想到,冷月是个如此沉稳镇定之人,片刻,不由得先笑了笑。
“冷姑娘!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可知道,我是谁?”
“知道怎么了,不知道怎么了?”
冷月一句话出口,蒲巴伢眉心不由得一动,眼底也随之浮现出一抹鄙夷。
还以为是个心思深沉的沉稳之人,原来她的冷静,全都源于无知和狂妄。
怪不得,能够动得了夜岚。
蒲巴伢如今认定了冷月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,所以才敢用这样的语气同自己说话,心中对冷月的那点好奇,瞬间化作了冷然和无趣。
看来,也没有什么虚实可以探的了。
见一面,便足以知道这个人是如何。
想到此处,蒲巴伢不禁微微凝了凝眸,正要朝身后站着的蓝直使眼色,让蓝直直接带人将冷月和芜菁拿下,然而却没想头刚一动,眼睛还没等飘呢,冷月幽幽凉凉的声音,便在空气中响了起来。
“羌无大汗蒲巴伢,原来就是个肤浅自负的人啊,哎,可惜。”
冷月说的煞有其事,但是这样的语气配上一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,听起来就有点诡异了。
而蒲巴伢在听闻了冷月的话之后,心中不由得为之一振。
她竟然,猜到了自己的身份?
她是怎么猜到的?
猜到之后,还同自己用这样无所谓的语气说话,是当真不害怕,还是原本就有其他的目的?
蒲巴伢是个多疑的人,但凡冷月表现出一丁点的不寻常,都会引得他的怀疑。
而冷月刚刚早就察觉到了蒲巴伢的意图,是不想要和自己多说,直接将他们拿下。
说话吵架什么的,冷月就没在怕的。
但是这么多老爷们上来就动手……
不装逼的说,她有那么点子慌。
芜菁是高手,她虽然怀着身孕,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动手,但是她分得清,她今天来可不是来找茬打架的,是要救人的。
所以,这个架,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打起来。
也所以,千钧一发的时刻,冷月大脑飞速一转,便说出了一句足以让蒲巴伢放弃念头的话。
毕竟,对付多疑的人,就要有对付多疑的人的办法。
而果然,冷月这一句话出口,蒲巴伢看向冷月的目光就变了,不止之前的鄙夷和不屑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深沉和探究,倒是浓烈了许多。
他擎着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,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冷月,像是要看穿冷月内心的真实想法一样。
而若是一般的人,在他这样的目光注视下,就算不哆嗦,也已然目光慌乱,身体紧绷了。
然而冷月屁事都没有。
还和之前一样,无波无澜,凉薄淡漠。
看了半晌,蒲巴伢都没有在冷月身上看出什么端倪,心中不禁更加坐实了自己的猜测。
这个冷月,倒还真的有几分深藏不漏,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。
而且她这次来,绝对带着目的。
想到这里,蒲巴伢眼睛不由得眯了眯。
而酒楼内的其他人,在听见冷月这句话的时候,早就已经倒抽了一口凉气,然后止住了呼吸。
他们没听错吧?
刚刚这个叫冷月的女人干什么来着?
骂大汗?
我真是敬你是条女汉子!
“你知道我的身份。”
“很奇怪么?”
冷月淡淡的回着,蒲巴伢却笑了:“所以,你知道我的身份还敢跟我这么说话,冷月,你是不要命了么?”
冷月:“……”
卧槽,吓唬我!
老娘是吓大的好么?
“我为什么不要命?”
蒲巴伢:“……”
这个问题问的好,我竟无言以对。
“我不但今天好好的活着走进这里,等会还要好好的活着走出去,不光是我自己,还有我跟你要的人。
羌无大汗,你信不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