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巴伢见到恒儿之后没有直接了当的开门见山,或者用恒儿来威胁福伯,却是开始盘问起恒儿来,这让福伯和阿九都是不由得一阵揪心。
恒儿就算再聪明,也不过是个小孩子,而蒲巴伢是谁?
在蒲巴伢面前,恒儿就算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,怕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出来。
阿九担忧不已,想要上前,却被早就察觉到的蓝直挡在身后,并且用眼神严厉的警告制止。
阿九无奈,只好忍耐着心底的煎熬。
恒儿看了看福伯,眼眶越发的红了。
印象中的父亲,总是慈爱而又笑容满面,可是他现在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,浑身肿胀着,青紫着,衣服早就已经不成了样子,根本无法遮盖身体,然而身体上遍布着各种各样,大大小小的伤痕,有的鲜血模糊,有的却已经溃烂流脓,看起来凄惨的让人心痛。
恒儿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,他转过头,看向蒲巴伢:“我爹爹做错了什么,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?”
恒儿质问的语气让蒲巴伢有些不悦的拧了拧眉心,但是下一秒,他便再次和蔼的笑了出来:“你也知道,你爹爹做错了事情对不对?
你爹爹,知道一些我需要知道的事情,但是他没有告诉我,所以他受到了惩罚。
小朋友,你告诉我,你想不想救你爹爹?”
“我可以救爹爹么?”
“当然,只要你能告诉我,我想知道的事情,我就可以放了他。”
蒲巴伢一句话落下,阿九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。
恒儿是知道冷月和夜九宸的事情的,如果他真的被蒲巴伢蛊惑了,说了出来,那么……
同样的,福伯也因为蒲巴伢的这一句话而感到异常的紧张。
虽然他相信恒儿不会主动从出卖夜九宸和冷月,但是却不代表,他不会被蒲巴伢蒙骗欺瞒。
就好像现在。
所以,不等恒儿开口,福伯就已然按捺不住朝着蒲巴伢大喊到:“蒲巴伢,你死了这条心吧,恒儿什么都不知道。
没想到堂堂羌无的大汗,居然会沦落到要靠欺骗一个小孩子来套的信息,说出去,也不怕天下人耻笑!”
福伯的话果然让蒲巴伢原本还带着笑意脸,瞬间阴沉了下来,他冷冷的转眸朝着福伯看了一眼,随即朝着一旁的蓝直吩咐道:“我不想听见他说话。”
蓝直闻言立刻心领神会:“是,属下遵命!”
说完,蓝直立刻上前,将一块布团,毫不留情的塞进了福伯的嘴里。
而一旁的阿九,简直看的胆战心惊,好几次都差一点忍不住出手,想着什么都不管,什么都不顾了,就这么带着恒儿跑。
可是她又放心不下福伯,又不忍心就这样,更加不能忘记,之前对恒儿的承诺。
她一直在挣扎着、煎熬着,在密室内的每一分、每一秒,都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福伯被堵上了嘴,没有办法再发出声音,只能尽力的睁大眼睛,盯着恒儿,轻轻的摇头。
他的恒儿是最聪明的,他相信,恒儿一定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。
恒儿看着刚刚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早就已经吓的呆傻了过去。
就在蒲巴伢转头,重新看向他,准备再次询问的时候,恒儿却冷不防的,“嗷”的一声大哭了起来,不只哭了,还尿了出来。
蒲巴伢对恒儿这样的举动也是一愣,尤其是面前带着浓重臊气的味道窜入鼻尖,直让蒲巴伢眉心倒树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
蒲巴伢真是恨不能一巴掌将恒儿拍死,可是他还有话要问,还要通过恒儿来得到夜九宸的消息,所以只能生生的按捺住厌恶。
“蓝直,带他下去,换好衣服安抚好了,再带来见我。”
一个小孩子而已,需要的不过是耐心和哄骗。
虽然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天了,可是也不能急在一时。
他蒲巴伢是做大事的人,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孩子,就乱了分寸?
而一旁的蓝直和阿九也对恒儿这样的举动微微有些怔楞,尤其是阿九,看见自己的儿子竟然被蒲巴伢吓的尿了裤子,顿时一阵愧疚和心疼便在心底蔓延起来。
只是,让阿九没有想到的是,就在她和蓝直上前想要将恒儿带走的时候,恒儿却突然发了疯,一边哭,一边连打带咬的大喊起来:“你们离我远点,你们这些大怪兽,不要碰我,不要吃我,呜呜呜,爹爹,爹爹你在哪里,我害怕?怪兽要吃我!”
不只是阿九和蓝直,就连蒲巴伢都皱起了眉头,微微怔楞了起来。
蓝直一顿,朝阿九看了一眼,见阿九同样一脸迷蒙,便随即上前想要再次将恒儿制服,然而却没想到,遭到了恒儿再一次的强烈抵抗。
甚至于,还直接在蓝直的手上咬出了一个大口子,鲜血瞬间顺着伤口流了出来。
蓝直脸色一僵,随即一个手刀,劈砍在了恒儿的后脑,恒儿也瞬间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