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此刻哼着这首曲调已经不清的歌,就好像是一记晴天的惊雷,狠狠的劈砍在了她的心上。
他这是要做什么?
阿九突然觉得心里发酸、眼眶也酸胀的厉害,眼泪就在眼眶里转着,转着。
蓝直和蒲巴伢自然也听到了这首歌,蒲巴伢倒是没有想过太多,只以为这是福伯临终的念想,所以难得的没有打断,而是很有耐心的等待这。
只有蓝直,看着福伯,紧紧的抿起了唇。
原来,这个男人也和自己一样,不想要让阿九死。
可是,这样真的可以么?
即便阿九因为他的举动,有所迟疑,可是以阿九的性子,真的会就这么算了么?
看来,他还是不如自己了解阿九。
想着,蓝直顿时心神一凛,重新看向阿九,想要趁着蒲巴伢还没动手的时候,先将阿九带离这里。
然而就在这时,外面却突然有人来报。
“蓝大人。”
蓝直闻声不禁一顿,皱着眉心冷冽着面容,先是朝着蒲巴伢看了一眼,见蒲巴伢没有在意这边的动静,这才压低了声音没好气的朝外面呵道:“怎么了?”
“外面来了一个小孩子,自称是这家酒楼老板的儿子,说要来找他的父亲和娘亲。”
一句话出口,整个暗室里的气氛,骤然间变得落针可闻。
福伯的歌不再哼唱了,阿九也不再一脸杀气的,想要结果了蒲巴伢的性命,甚至于连蓝直、蒲巴伢,似乎都这毫无征兆的变故,感到诧异怔楞。
孩子?
谁的孩子?
蓝直不可思议的看向阿九,又看了看福伯,他不想要相信,不想要相信他的阿九,竟然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,但是他却从两个人的身上,感受到了自己不愿意相信的答案。
他们果然,已经有孩子了?
蓝直顿时觉得自己心底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火一般,快速的灼烧起来。
而蒲巴伢似乎也很有兴趣,嘴角轻轻挑着,看向福伯:“孩子,原来你有孩子了?我的人居然没查到,看来,你把他们保护的很好。”
福伯已经做好了一切的打算,已经准备好了要只身赴死,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,恒儿会来。
那个孩子,是恒儿么?
他为什么会来?
他不是在冷月那里么?
难道是冷月派他来的?
不!不是!绝对不是!
他相信冷月,也知道恒儿,可是他的恒儿,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
如果没有蒲巴伢还好,凭着妻子的能力,一定会尽力保下恒儿,可是现在、此刻,蒲巴伢就在这里,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还有妻子和孩子,那么他们……
福伯一瞬间慌乱不已,局促不安,而他的这份慌乱和局促,也恰恰好,落在了蒲巴伢的眼中。
他虽然坐在原地并没有动,也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脸上的笑,却愈发的深藏不漏,愈发的邪魅狠鸷。
阿九已经完全懵了,她按在腰间的手甚至都直接垂了下来。
她满脑子都是恒儿。
恒儿怎么会出现这里。
不!
不行!
绝对不能让恒儿落在蒲巴伢的手上。
可是她要怎么做,她能怎么做?
阿九一脸的无助迷茫而又急切担忧,落在蓝直的眼中,竟然让一直以来都心狠手辣,心若磐石一般的蓝大人,再一次心软了一下。
也就是这么一下,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,朝着阿九不着痕迹的说道:“你去看看,怎么回事?”
听见了蓝直的声音,阿九这才突然一下子,理智恢复。
她看着蓝直,看着蓝直眼底那肯定而又复杂的光,抿了抿唇,终是朝着蓝直点了点头。
“是,属下遵命。”
说罢,阿九起身,深深的朝着福伯凝望了一眼,便要转身离开。
然而就在这时,蒲巴伢的声音却再一次响了起来。
“把那个孩子,直接带进来。”
而听闻了蒲巴伢的话,阿九、福伯、包括蓝直,心里都是忍不住重重的“咯噔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