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一脸淡然冷漠,却好像冥冥之中带着某种震慑人心的力量,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要信服。
冷月绷着一张大佬脸,不疾不徐,却一字一顿的说道:“同生,他不香么?”
因为芜菁要照顾恒儿,所以此刻屋子内的夜九宸、胡加、还有胡加的妻子、岳城,几个人的眼眸都定定的望着冷月,像是在从她的身上,汲取着什么力量一般。
而冷月此刻却垂下了眼眸。
今早的事情,虽然她口口声声跟夜九宸说,让他当做放屁一样就忘记了,可是她自己却不能释怀。
从早上到现在,她一直在想为什么。
这种情绪,压根不应该属于她的好么?
身为大佬,居然会害怕,说出去她不要面子的么?
所以她终于想明白了。
之所以她会感到恐惧,感到无助,是因为自从到了羌无,她其实什么都没做,每天就吃吃喝喝玩玩闹闹怼怼人,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夜九宸。
不是不相信她家小妖孽,只是因为没有参与,所以她没有办法掌握了解整个局势。
人,都是会对未知的事情感觉到恐惧。
那怎么办?
将未知,改成已知就好了。
……
蒲巴伢这几日睡的都不怎么安稳。
他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,可是冷月和夜九宸除了现身过那么两次之外,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,竟然再也没有动静了。
难道是离开羌无了?
不!
绝对不可能!
先不说以他了解的冷月和夜九宸的为人,不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,但是冷家人还在他的手中,冷月和夜九宸就不可能就此罢休。
但是他们这几日来,却再没有其他的动作。
自己在明,冷月和夜九宸在暗,他们到底在做什么?
烧了自己的地下钱庄,又因为什么?
难道,只是给自己一个警告?
不!
没有这么简单!
可是冷月和夜九宸具体在筹谋着什么,计划着什么,蒲巴伢却全然没有头绪。
他从登上汗位那一日开始,就一直对所有的人,所有的事了若指掌,运筹帷幄着,这是生平第一次,他感到了无法掌控。
他没有办法掌控冷月和夜九宸,也没有办法掌控他们要做的事。
这样的感觉,让蒲巴伢整个都暴躁起来。
“大汗……”
蓝直察觉到了蒲巴伢的暴躁和愠怒,想了想,终是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。
“那个人,招了么?”
蓝直一开口,蒲巴伢突然冷不防的询问了一句,
蓝直知道,蒲巴伢问的,是他们捉到的酒楼老板,福伯。
蓝直死死的低垂下头:“蓝直无能,已经将所有能用的刑罚都用过了,可是那人始终不肯招,蓝直……”
“废物!”
蒲巴伢厉声呵斥着,这是他第一次,对蓝直发怒。
蓝直依旧低垂着头,不敢开口。
而蒲巴伢此刻却猛地站起身,大步走下王座。
“既然你们都不行,那本汗亲自去问,我就不相信,一个活人的嘴,还撬不开!”
说着,蒲巴伢已然大步往外走。
蓝直见状,眉心不禁一皱。
蒲巴伢竟然要亲自审问?
“大汗且等等,属下这便将人带进宫中,给大汗亲自审问。”
“不必!”
蒲巴伢一刻都等不了了。
现如今,那个人,是能够找到突破口的唯一关键。
无论如何,他今日,都要撬开那个人的嘴。
蒲巴伢脚下的步子没有丝毫的停顿,大步往外走着,蓝直见状,也只好跟上。
而此刻的酒楼后院密室中,福伯被绑在十字的木头架子上,浑身上下,已然没有一处好的地方了。
阿九站在福伯面前,几乎认不出来。
她双手死死的攥着拳头,连指尖嵌入掌心,沁出了鲜血都不自知。
可是她只能克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