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不防的,蒲巴伢突然说了一句让冷霄不解的话。
冷霄眉心微微一动,一双黑眸,审视而又探究一般的,直直的朝着蒲巴伢看了过去。
一直叫下去?
什么意思?
难道是梁浅?
一想到梁浅可能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,被蒲巴伢算计利用,冷霄身上顿时弥漫出一阵冷意。
蒲巴伢自然也感受到了冷霄的异样,只是他还是和最初一样,淡然的,像是将一切都掌控在手心里一般,不急不慌,却又不容反驳的,声音铿锵,一字一顿的开口道:
“我已经决定,将我的女儿固伦、公主许配给你,册封你为金刀驸马。”
什么?
冷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以他对蒲巴伢的了解,绝对不会觉得,蒲巴伢这么做是真的看好了他这个人,想要将他招为女婿。
蒲巴伢这么做,一定是又在酝酿着什么阴谋。
这个人冷血无情,善猜疑又多疑,曾经在他嘴里那个十分疼爱,恨不能将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相送的固伦、公主,如今竟然也可以拿来利用。
呵呵!
冷霄不由得在心底冷笑一声。
“大汗怕是忘了,冷霄是有妻室的人,而且当初若不是浅儿,我也不会救下大汗。”
“有妻室又如何?”
蒲巴伢似乎对梁浅毫不在意。
“不说我们羌无,不管是西凉还是大周,男人不都是个个三妻四妾的么?皇帝尚有后宫佳丽三千,何况是平民。
况且在本汗的心中,早就已经把你当做我的儿子看待了。
既然是皇子,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妻子,说出去,岂不是让人嗤笑。
而且……”
说着,蒲巴伢突然放慢了语速,也放缓了声音,低低沉沉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威胁,又透着几分危险。
“固伦、公主是本汗最疼爱的女儿,是我羌无最尊贵无上之人,本汗肯将她许配给你,毫不在意你有妻室的事情,你难道,还想要推脱?”
冷霄正了正神色,不卑不亢,却又字字笃定,字字珠玑:“既然是大汗最心爱的女儿,那么冷霄就更加无法接受了。
因为冷霄在遇到浅儿的那一刻起就发誓,这一生一世,生生世世、永生永世,都只会疼她、爱她、护她一人,眼里,心里,再也不会装下其他的女子。
所以大汗的固伦、公主如此尊贵,大汗也不舍得将她交到我这样一个人手中吧?”
“所以,你这是要拒绝本汗了?”
“不是要,是已经拒绝了。”
“那本汗要是不同意呢?”
“呵呵!”
冷霄戏谑着笑了一声:“难道大汗还要强迫冷霄娶妻洞房不成?”
“你……”
蒲巴伢是个喜怒不怎么形于色的人,即便只见了三面,这个人的深藏不漏也是冷霄所了解的。
但是此刻,明显的,冷霄在蒲巴伢的脸上看见了一丝愠怒。
当然,是真是假,还是别有用意,就另当别论了。
大殿内的气氛,突然间变得幽冷而又诡异,压抑而又胶着,然而冷霄的脊背却依旧挺的笔直,脸色却依旧刚毅笃定。
蒲巴伢微微呼出一口气,“难道,你连冷家人的安危,都不在乎了?”
“大汗不会对冷家人动手。”
听见冷霄这句斩钉截铁的话,蒲巴伢的眼眸突然间一眯。
“哦?我为什么不会对冷家人动手?》”
“因为大汗的目的从来不在我、不在梁浅、不在任何一个现在受你钳制软禁的冷家人,而是在我的妹妹和妹夫、冷月和夜九宸的身上,不是么?”
冷霄的话,蒲巴伢并没有反驳。
“相信大汗对月儿和九公子也是有所;了解的,知道这两个人的手段和本事,大周和西凉都可以因为他们两个关系,改朝换代,另立新帝,大汗觉得,你的羌无,又有哪里比西凉和大周,更加的富庶强大,坚不可摧呢?”
冷霄突如其来的话,让蒲巴伢的脸色一沉,好似山洪将至,汹涌而又危险。
他可以忍受冷霄对他的拒绝和反驳,但却无法忍受,冷霄这样毫不顾忌的嘲笑和不屑于他,于他的羌无。
一瞬间,蒲巴伢只觉得整个人身体里像是被人点燃了一把火焰一般,瞬间熊熊燃烧,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在其中。
下一秒,他直接起身,大步朝着冷霄而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