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宵重重的叹息了一声。
“是我不好,如果当初我不救下蒲巴伢……”
“冷兄!”
知道冷宵要说什么,夜九宸不由得淡淡开口打断:“想来岳父已经同你说过了,蒲巴伢的目标,不是你,也不是冷家人,而是我和月儿。
所以,不管你救没救下蒲巴伢,他都不会轻易放过冷家人,我这一生,都在与皇家和帝王打交道,所以我比你更清楚,身为一个帝王,只要是他想做的事,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,都会做到。
如果按照你这番说法,那不好的,应该是我和月儿,该自责的,也是我和月儿。”
听闻了夜九宸的话,冷宵不禁一急:“九公子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夜九宸勾起唇角笑了笑:“我自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,我说这番话,也是想让你知道,我们冷家人是一个整体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从不存在什么是谁不好,因为谁的关系,拉家人下水这样的话,明白么?”
“对!”
夜九宸一番话话音刚一落下,就听一直坐在一旁,充当背景板的冷月,突然不安分的来了一句。
“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,我家小妖孽说的多好,所以你们就不必再想那么多了。
冷家人,我罩的,懂?”
淡漠的表情,霸道的语气,却带着一种浑然天生、与生俱来的强大震慑力,饶是冷迟和冷宵,听见这番话,都不由得心神一阵震撼。
冷迟心中最为感慨。
他的女儿,他的小月儿,早就在不知不觉间,成为了这个家的主心骨。
只要有她在,这个家,就在。
想到这里,冷迟突然有些释怀了。
“哎!”
重重叹息了一声,冷迟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:“你们啊,算了,为父老了,从前上阵杀敌,金戈铁马的那个劲头也不在了,以后,冷家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“这就对了嘛!”
冷月见自家老头终于想通了,冷月突然有种自家孩子长大了的、身为老父亲的欣慰感。
虽然这个比喻不大恰当。
冷宵也定定的望着冷月、望着夜九宸,不得不说,在他们眼中,他确实能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,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顿了顿,“九公子,我明白了,下一步,我该怎么做?”
做完动员和洗脑,夜九宸知道,也是时候该谈谈接下来的打算了。
夜九宸眸光幽深着,微微凝了凝:“如果我和月儿没有猜错,那么你回来之后,蒲巴伢是不会见你的。因为他最开始的目的,就是想要通过冷家人,引我和月儿现身。
所以,我和月儿想了想,给他找了一个,不得不召见你的理由。”
“不得不召见我的理由?”
“是!”
夜九宸勾起唇角,棱角分明的脸上,划过一抹深不可测的弧度:“你之前不是问我和月儿,要怎么解决大武士和二武士的身份问题么?”
冷宵微微有些怔楞:“是,可是当时你不是说我最好不要知道么?”
“当时是那样的,所以对这件事,我要向你道个歉。”
“道歉?”
“冷兄,你是月儿的兄长,也是我的兄长,更是我的家人,我的战友,我一开始以为,要像保护月儿一样保护你,可是我却忘记了,你和我一样,都有要守护的人。
所以……”
说到这里,夜九宸不禁微微停顿了一下,眸光灼灼而又明亮,像是落入了漫天的星辰一般,璀璨而又让人迷醉。
冷宵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。
夜九宸看懂了。
他懂自己心底的那份期待,那份渴望,也懂自己想要守护的人。
夜九宸抬眸看了看天色,随即神秘的说了一句:“之前你的顾虑是对的,我和月儿可以在羌无之外瞒过身份,可是在羌无境内却不行,势必会露出马脚。
所以想来想去,最好的办法,就是这两人不在了。”
“不在?”
冷宵和冷迟听闻了夜九宸的话,都不禁有些疑惑。
而夜九宸却是眸光深沉的朝着窗外的夜色望了望。
“这个时候,想来我们这位高高在上,自以为运筹帷幄一切的大汗,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