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跳,“贺川柏,你这是怎么了?今天气色怎么这么差,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因为最近工作有些忙,对他疏于关心,确切地说,他最近一段时间所做的事情,我一无所知,而他也从来不告诉我。
之前和他一起住在望江苑里,同居一室,他的事情都不告诉我,现在分居两地,他的事就更不会告诉我了,可他有事时却会和陆清歌商量,想到这里,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贺川柏忽然抱住我,将我半个身子搂在他的怀中,把头埋在我的肩头上,低声说:“别说话,就这样,让我抱一会儿。”声音沉哑,略带一丝无助。
他一向强势,在我面前一直高高在上,从来不曾示弱过,今天这样好像还是第一次。
我有些不适应,挣了挣,没挣出来,他反而将我抱得更紧。
就这样,他抱着我一直维持这种姿势,抱了许久。
可这个姿势于我来说,并不舒服,时间久了,我的腰便开始发麻,后背有些僵直。
我轻声问他: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如果你心里难过,就对我说说吧。”
贺川柏这才松开我,不过他没说话,只是发动了车子,却没把车开到陆家,而是开到了海边。
将车停好后,他打开车窗点燃一支烟开始抽起来。
这时已到午夜,海边很安静,海滩上的人很少,除了零星的游人,便只有展翅飞翔的海鸥和拍打沙滩的海浪。
气氛沉寂得可怕,我心里闷闷的,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,有点上来不气,仿佛有种不祥的预兆。
最不喜欢这种气氛了,像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似的。
僵了一会儿,我忍不住问道:“是贺家出事了?还是你出事了?你倒是说话啊,贺川柏。”
贺川柏抽完一支烟,这才对我说:“今天是我妈的忌日。”
一提到蓝雅姝,我不再说话了。
蓝雅姝在贺川柏心里是种特别的存在,而且忌日这种事,本就是件沉闷的事,尤其像蓝雅姝那么年轻便去世,死得还那么惨。
难怪贺川柏心情不好,只是他大老远地从江城赶到海市,赶这么远,就为了见我一面?
什么时候,我在他心目中这么重要了?
我试探着问:“你是想见小玖是吧?她这个点应该已经睡了,你她的话,我们现在回陆家。你悄悄进屋,看她几眼还是可以的,但不要吵醒她,她明天还要上幼儿园……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贺川柏打断我的话,“只想见你,其他谁都不想见。”
“见我?”我煞风景地问了句:“我有什么好看的?”
贺川柏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。
我的目光在他的脸上不停地逡巡着,忍不住又问道:“川柏,你是不是有什么决定要下?有的话,你就说吧,我心理能承受得住。你不知道你这样什么都不说,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很吓人。”
贺川柏顿了一下,两道浓眉蹙起,在我脸上扫视了几眼,他又沉默一会儿,最后像下决心似的对我说:“白芷,我们离婚吧。”